第(2/3)页 然后,他的嘴也闭上了。 方启站在门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俩。 那目光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可文才和秋生被他这么一看,只觉得后脊梁骨都在发凉。 “师、师兄…”秋生最先反应过来,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您、您回来了?” 文才也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师、师兄好…” 方启没说话。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扫得两人头皮发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片刻后,方启收回目光,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,把背上的包袱放好,又将鹧姑托他带的东西仔细安置妥当。 身后,文才和秋生站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 他们看着方启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,又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慌乱。 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文才压低声音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“他肯定听见了!他肯定什么都听见了!” 秋生也是满头冷汗,却还要强撑:“别、别慌!他又不是师父,能拿咱们怎么样?” 文才欲哭无泪:“可他比师父还吓人!你是没看见那天他练功!一掌就把那棵树打成那样了!” 秋生咽了口唾沫,没敢接话。 片刻后,方启的房门开了。 他走出来,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走到两人面前,站定。 文才和秋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方启看着他们,不紧不慢的开口了: “说吧,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?” 文才和秋生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 秋生最先反应过来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师、师兄,您说什么呢?我们……我们听不懂啊?” 文才也跟着点头,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:“对对对!听不懂!听不懂!” 方启没说话,这两个家伙,如果承认错误,也就罢了,居然还敢跟他装蒜。 他抬起右手,接着聚起法力,掌心朝向地面。 文才和秋生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,就见他掌心之中,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雷光! “轰——!!!” 一声巨响! 方启一掌拍在地上!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,硬生生被他拍出一个碗口大的小黑坑!坑边焦黑一片,还冒着缕缕青烟!碎石溅得到处都是,有几块打在文才和秋生的小腿上,疼得两人龇牙咧嘴,却愣是没敢叫出声。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 文才和秋生这一下可是被吓傻了,盯着地上那个焦黑的坑,脑子里一下子宕机了。 那坑,离他们站的地方,不过三尺。 要是方启那一掌再往前一点… 两人不敢往下想了。 方启收回手,拍了拍掌心沾上的灰,目光再次落在两人脸上,再次开口: “现在,能交代了吗?” 秋生咽了口唾沫,只觉得嗓子眼发干。 他张了张嘴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师、师兄,我们…我们…” 文才比他更不堪,腿都开始打颤了。 方启就这么看着他们,也不催促。 沉默了几息,秋生终于绷不住了,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了个底掉—— 怎么想着偷钱,怎么溜进师父屋里,怎么翻箱倒柜,怎么不小心打翻了那罐朱砂,怎么互相推卸责任,吵得不可开交…… 他说得结结巴巴,中间还夹杂着文才的补充和辩解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总算是把事情说清楚了。 说完,两人低着头,站在那儿,大气都不敢出。 方启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,他开口了,声音依旧不大,却让两人听得清清楚楚: “师父克扣你们的工钱,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你们好。” 秋生抬起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方启继续道:“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?你们两个,到底闯了多少祸?惹了多少事?上次的事,要不是大师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手下留情,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儿?” 文才和秋生的头低得更低了。 方启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。 这两个家伙,说蠢吧,也不算太蠢,至少知道害怕。 可这脑子,怎么就总往歪处使? 可越是这样方启心里那股火就越旺。 “你们知道师父为了你们受了多大委屈吗?” 他突然吼了出来,把两人吓得一哆嗦。 “上次那件事,你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?大师伯那边,师父的老脸都丢尽了! 你们躺在床上的时候,师父每天去给祖师爷上香请罪,一跪就是一个时辰! 你们以为他在为自己请罪?放屁!他是在替你们两个孽徒消灾免难!” 方启越说越来气,恨不得立马弄死他们: “师父这辈子,最要脸面的人。可在祖师爷面前,他跪着,磕着头,说的全是‘教徒无方’、‘弟子有罪’。你们倒好,伤刚好利索,就惦记着偷他的钱?!” 文才低着头,一声不吭,两只手攥得死紧,肩膀微微发抖。 秋生却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