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营区大门在午后略显慵懒的阳光下敞开着,哨兵身姿笔挺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偶尔经过的车辆。 一辆出租车“吱呀”一声停在大门外,后门打开,一个穿着迷彩外套的身影,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墨绿色迷彩大背囊,有些费力地挪下了车。 是赵铁锋。 他脸上的病容尚未完全褪尽,带着久卧后的苍白和一丝虚浮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,里面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急切、不甘和“终于回来了”的复杂火焰。 胸腹间厚厚的固定绷带虽然已经拆除,但动作间仍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小心翼翼。 他深吸了一口营区熟悉的、带着尘土和阳光味道的空气,将背囊甩上肩头。 这个动作牵动了尚未完全愈合的肋骨,带来一阵隐痛,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他咬咬牙,挺直了腰板。 不能露怯。 尤其是现在。 他拎着背囊,迈开步子,走进了营区大门。 一路畅通无阻。 营区的水泥路在脚下延伸,两旁是熟悉的营房、训练场、器械棚…… 一切似乎都和他一个月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,但又仿佛处处都透着一种陌生的气息。 尤其是当他走到连队那栋浅绿色板房前时,这种异样感达到了顶峰。 太安静了。 整栋楼静悄悄的,听不到往常训练间隙的喧嚣、班长的吼声、或是新兵们压抑的嬉笑。 只有风吹过楼前晾衣绳上迷彩服的声音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知哪个连队口号声的模糊回响。 连部门口空空如也,走廊里也看不见半个人影。 人都去哪儿了? 赵铁锋心头升起一股疑惑,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衬托出的、莫名的孤立感。 他放下背囊,目光扫向连部门口那个挂着“连值日”袖标、正站得笔直的新兵。 自己不认识,应该是住在二楼班级的新兵。 赵铁锋走上前,在对方略显紧张的目光注视下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带着那种老兵居高临下的询问口吻: “新兵,连队现在人都去哪里了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