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谢澜音刚要开口推辞,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。 “那就多谢表哥了。”她从善如流,“横川……我留下。” 林亭书笑着应下,余光扫过墨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掩住了唇边那缕意味深长的笑。 茶过三巡,甜白釉的瓷盏底见了光。 谢澜音拈着帕子拭了拭嘴角,抬眼望向对面正捏着第三块玫瑰酥的人:"表哥,这些日子京里变天变得厉害,沈家说倒就倒,大皇子也贬成了庶人。你在行商路上,可听到什么风声?" 林亭书的手在半空顿了顿,他抬眼看她,目光里方才的松散敛了几分,多了几分审视: "表妹想问什么?" "就是闲聊。"她说,"朝堂上这么大的动静,想必舅舅在西北,也是关注得很吧。" 林亭书盯着她看了片刻,慢慢靠回椅背。 "沈家那是自作自受。"他语气淡淡的,"私铸军械、招兵买马,哪一件不是抄家灭门的罪过?至于大皇子……"他轻笑一声,"有那么一位舅舅,却不知收敛锋芒,也是命。" 谢澜音点点头,没接话。 林亭书看着她,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。 "表妹,你到底想问什么?" 谢澜音迎上他的目光,"表哥觉得……安远侯这个人,如何?" 林亭书瞳孔微微一缩。 "安远侯?"他拖长了尾音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,发出笃笃的轻响,"死了十年的人了,表妹怎么忽然想起他?" "就是忽然想起来。"谢澜音笑了笑,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,"当年落鹰涧一役,八万将士全军覆没。那样的惨事,朝堂上这些年却没人提起了。" 林亭书看着她,目光深了深。 "有些事,"他慢慢说,"不提,是因为提不得。" 谢澜音点点头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"我听说,安远侯当年在西北的时候,跟舅舅有过几面之缘?" 林亭书没立刻答。 他看着谢澜音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。 "表妹,你今天这话,是替谁问的?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