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嗖——! 水府内,卷起一股妖风,泥沙被搅得浑浊不堪。 一道高大的黑影,手提乌黑粗壮的降妖宝杖,从破石头门里冲了出来。 “哪个不知死活的底层杂鱼,又来爷爷门前聒噪!今日拿你打牙祭!”伴随一声雷霆般的咆哮,身影显露。 一头红焰发蓬松,两只圆睛亮似灯。 靛脸朱唇,青面獠牙。 最扎眼的,是他粗壮的脖子上,赫然挂着九个惨白森森的骷髅头,活脱脱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绝世老妖。 这妖魔举起宝杖,劈头盖脸就要砸下来。 显然是把来者当成三天两头来找茬、断他香火的巡河水伯。 陈微没有躲,背着手,面带微笑,呼啸的宝杖在距离他头顶三寸,停了下来。 “陈……陈大人?!”卷帘吸了一口凉气,惊呼出声。 陈微拱了拱手,语气熟络:“卷帘道友,许多年未见了。近来可好?” 许多年未见? 其实,陈微和卷帘根本就不熟。 当年卷帘因打碎琉璃盏被大天尊打下凡间时,陈微正好在两界山搞严打。双方连面都没见上几次。顶多也就是在通明殿外开大会时,远远打过照面,彼此知道有这么一号罢了。 但天庭的官场规矩就是这样,花花轿子人抬人。 眼下这状况,哪怕是第一次见面,也必须得是多年未见、甚是想念的老友。 卷帘听到这句文绉绉的道友,当场愣在原地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降妖宝杖,又摸了摸脖子上一串头骨,再看看自己这青面獠牙、衣不蔽体的妖魔打扮。 羞耻感,涌上心头。 卷帘把降妖宝杖往后一丢,掐净衣咒。 砰! 一团白雾在水底炸开。 红头发没了,青面獠牙收了,白雾散去后,是头戴金冠、腰悬玉带的魁梧武将,哪怕这身威风凛凛的铠甲只是幻化出来的虚影,但这,就是卷帘最后的倔强。 正所谓,仙的脸面不能丢。 更何况,他曾经是跟在大天尊身旁、给三界最高领导卷过帘子的近臣? 在基层可以撒泼打滚当妖魔,但在天庭来的前仙友面前,这套做派太跌份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