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

    他不管前厂的事，也不跟工人说话，就坐着。

    前厂的员工问他后厂是干什么的，他说是冷库。

    问他冷库怎么不见拉肉的车，他说是备用冷库。

    问多的人第二天就不见了，久而久之也就没人问了。

    后厂的房子比前厂矮，窗户很少，有窗户的地方都用铁皮从里面封死了。

    墙壁是水泥的，没刷白灰，灰扑扑地蹲在那里，像一只伏在雨里不动的癞蛤蟆。

    墙根长了青苔，青苔是黑的。

    排风扇整天转，往外抽气，抽出来的气比外面温度低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
    偶尔，很偶尔。

    深夜的时候，安静到雨声都停了的那一瞬间，附近有住户说听到过后厂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不是猪叫。

    猪叫他们都听过，不是那样的。

    具体是什么样的，没人说得清，反正不一样。

    问他们怎么不去看看，他们说有什么好看的。

    说完把窗关上。

    入口不在前厂。

    前厂的工人大部分不知道后厂是干什么的，只知道隔着一道栅栏，那边是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去后厂上班的人从来不跟前面的人一起吃午饭。

    他们有单独的通道，从厂区侧面一条小巷子进去，巷口没有标识，只有一个铁门，铁门上有个小窗。

    敲三下，小窗打开，里面的人看一眼，放你进去。

    小巷子常年积水，雨水混着从厂里渗出来的不知名液体，在地上汇成一滩浅浅的、泛着油光的黑水。

    踩过去，水面裂开，又合上。

    这道门是唯一的入口。

    林奇来到了铁门之外。

    咚咚咚。

    他敲了三下窗口。

    小窗打开，一个面色平和的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打开了铁门。

    林奇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后厂的厂房只有三个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