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玉符飞来。 陈平安看着那枚玉符,心里反倒有点古怪。 赏赐是赏赐。 可天宝长老为什么偏偏赏一枚能贴在阴尸尸脉上的玉符? 陈平安没有迟疑太久,恭敬接过。 “多谢天宝长老。” 天宝长老笑道:“能从顾炎生手底下活着回来,又发现水门,是你命硬,也是你有本事。” “宗门不会亏待有功弟子。” 这句话说得温和。 周围几名内门弟子看向陈平安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羡慕。 陈平安却不敢放松。 功赏给了。 接下来,才是问话。 果然。 阴刑长老很快开口:“水门如何发现?” 陈平安道:“弟子在北接尸台下追查赤霞火痕和乌家修士,发现接尸台下有暗渠。入暗渠后,分岔口处以乌家黑水令试探,打开水门。” “黑水令从何而来?” “从乌家修士身上得来。” “水门之后,你看见了什么?” 陈平安心中微紧。 这才是关键。 想了想,陈平安才道:“一处地下石室,中央有黑池。池中有黑水沉胎母胎,胎息很重。弟子未敢久留。” 阴刑长老道:“为何不入池?” 陈平安道:“探煞针刺骨发寒,独目女尸也受了牵动。弟子修为低,不敢靠近。” 这是真话。 只是陈平安说的是“不敢靠近”,没有说自己取走了子胎。 阴刑长老盯着他看了一息。 那一息很长。 陈平安心神如沉入黑水,可脸上没有变化。 片刻后,阴刑长老又问:“顾炎生如何出现?” 陈平安道:“水门开启后,暗渠后方来路有赤霞真火逼近。李倩认出对方是赤霞宗甲录老弟子顾炎生。弟子被他追杀,退入裂开的寒窟。” “顾炎生可入过水门?” “弟子不知。” “寒窟之后呢?” “弟子坠入寒窟,昏迷大半日。醒后发现四周阴冰封路,只能借黑水暗脉逃出。途中发现司马尚断臂,又遇废弃水仓。” 阴刑长老道:“水仓里那个司马家修士,你没看清?” 陈平安沉默一瞬,道:“对方背光,水仓昏暗,又有乌家修士遮掩气息。弟子只听乌家修士称他司马师兄。” 阴刑长老声音更冷:“你确定?” 陈平安垂首:“弟子不敢乱指。” 这句话一出,阴刑长老反倒没有继续逼问。 不敢乱指,比随口攀咬更可信。 天宝长老这时忽然道:“陈平安。” 陈平安心中一动,抬头道:“弟子在。” 天宝长老语气依旧温和:“你既看见了沉胎池,可曾看见池中沉胎有损?” 陈平安道:“弟子只远远看见池心胎影,未敢细查。” “池中胎息,可有外泄?” “水门开启时,寒意极重。至于是否外泄,弟子分辨不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