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东殿之内,刘瑾仪正在给家中写信。 看到李旦走近,刘瑾仪微微抬头,问道:“怎么了,妾身刚才听到什么酒的?” “是皇兄。”李旦在长榻上坐下,对刘瑾仪道:“母后刚叫人带了一壶酒去东宫送给皇兄。” “一壶酒。”刘瑾仪一愣,随即脸色骤变,她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了长长一道痕迹,但她顾不得,急切地问道:“太后难道是要……” 刘瑾仪的声音颤抖,脸色甚至逐渐惊恐起来。 “不会,母后就是吓一吓皇兄。”李旦在床榻上躺下,躺在刘瑾仪怀中道:“皇兄胆小,不禁吓的。” 当年英王妃赵氏死了,李显一句话也没说。 “这么多年来,母后一直都是这样,威压恐吓,从来没有变过。”李旦平静的摇头。 这么多年来,他们母子,都是在这样的心理博弈中度过的。 “那陛下还有必要见庐陵王吗?”刘瑾仪神色担忧起来。 “见!”李旦淡淡的点头,道:“朕见皇兄,也不是只为了皇兄。” 刘瑾仪疑惑地看着李旦。 李旦没有再说什么,他闭上眼睛,研究今日的事情。 岑长倩这个兵部尚书,还有李敬业这位英国公,若是加上李旦这个皇帝。 三人联手,武后还能有什么呢? 有的人,你可以逼,但你一逼,他一定恨你。 还有李显。 李显这个皇帝,是高宗皇帝所立。 他做了三年多的太子,不知道知道多少李旦不知道的东西, 这些东西,有大用。 …… 二月十三,东宫。 御辇在东宫门前落下。 左千牛卫将军庞同本和尚辇奉御苏庆节,凛然站在两侧。 内侍少监范云仙和内常侍徐安站在侧后。 李旦转身看向三省六部,九寺五监的方向,有不少人似乎在远远的看着。 甚至还有太子詹事府和太子左右春坊附近都有人。 这个时候,对面。 一名长相和武承嗣有三分相像的将领,率一名副将上前行礼:“臣右卫将军武三思,参见陛下!” 李旦抬头,看向满满都是右卫将士的东宫,平静地问道:“一直都是表兄在看着东宫吗?” “臣奉命值守,臣不在的时候,是右卫郎将弓嗣昭在值守。”武三思稍微侧身。 三十岁许,长相偏文雅的将领上前,神色肃正的对李旦拱手道:“臣,右卫郎将弓嗣昭,参见陛下,陛下万寿无疆。” 弓嗣昭动作干脆利索,行礼一丝不苟,神色庄重恭敬,甚至有些过于恭敬,和武三思完全不同。 反而和范云仙有些像。 “承嗣表兄的内弟?”李旦有些反应了过来,笑着问道:“洛州司马弓嗣业?” “是臣的兄长。”弓嗣昭诧异的抬头,问道:“陛下知道阿兄?” 弓嗣昭和弓嗣业都是武承嗣夫人弓氏的亲弟弟。 李旦笑着点点头,说道:“朕任洛州牧多年,对于自己的司马,还是知道名字的。” 亲王遥领地方州牧,不干涉地方政事。 李旦的洛州牧在李显刚登基时,就被撤掉了,然后调任雍州牧。 “是!”弓嗣昭沉沉躬身,然后后退一步。 李旦看向面前的东宫,轻声道:“走吧,也还是时候见一见皇兄了。” “是!”武三思神色凛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