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别说血肉之躯,就算是一座精铁铸成的小山,也该被拍成齑粉了。 这头亚龙的头骨虽然被震碎,脑浆也成了一团浆糊,但它庞大的生命力似乎并不完全依赖于大脑,残余的神经与肌肉还在本能地抽搐。 这种感觉,就像前世斩掉蛇头,蛇身依旧能扭动许久一样。 麻烦倒是不麻烦,只是有点吵。 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,张无忌的身影,如同一片轻盈的落叶,从五十多米高的坑边,缓缓飘落。 他没有携带任何兵器,就那么赤手空拳,迎着那头还在疯狂扭动、每一次翻身都能引发一场小型地震的巨兽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 “大人!” “教主小心啊!” 惊呼声从坑边传来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 法夫纳那混乱的残存意识,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个渺小生物的靠近。 它发出一声痛苦而嘶哑的低吼,挣扎着想要抬起那颗已经塌陷下去大半的头颅,张开血盆大口,似乎还想喷出龙息。 可惜,它喉咙深处的能量核心早已被掌力震散,只能徒劳地喷出一股股混杂着血沫的灼热气流。 张无忌面不改色,身形在那些胡乱挥舞的巨大龙爪与甩动的龙尾之间穿行,脚步看似不快,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,轻松写意地避开所有攻击。 他的动作,流畅得像是在月下漫步,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。 很快,他便来到了亚龙巨大的身躯旁。 与这如山峦般的巨兽相比,他的身形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,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连呼吸都忘了。 张无忌并起右手食指与中指,化为剑指。 一缕淡金色的九阳真气,如同活物般缠绕其上,吞吐不定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,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。 下一刻,他动了。 身影一闪,出现在亚龙左侧前肢与躯干连接的巨大关节处。 那里鳞甲厚重,寻常刀剑连白印都留不下。 他眼神平静,剑指毫不犹豫地轻轻一点。 “噗!” 一声如同热刀切牛油的轻响。 那比城墙还厚的黑铁鳞甲,在那根看似纤弱的手指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,被轻易洞穿。 淡金色的真气一吐即收。 正在疯狂挣扎的亚龙,那条粗壮的前肢猛地一僵,随即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,重重地垂落下去,再也无法动弹分毫。 有效! 张无忌心中了然。 这个世界的生物虽然没有经脉穴位的概念,但只要是活物,其能量与生命力的流动,就必然有迹可循。 在乾坤大挪移的洞察之下,这头亚龙体内那狂暴能量的几个关键流转节点,在他眼中就如同黑夜里的火炬般清晰。 他要做的,不是破坏,而是“截断”。 他脚尖在龙身上轻轻一点,身形再度飘起,如同附骨之疽,贴着龙身游走。 时而出现在它宽阔的脊背上,剑指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金色刻痕,瞬间截断了它传递到后肢的神经信号;时而又闪现在它巨大的肋下,屈指一弹,指劲透甲而入,精准地打在一个能量汇聚点上,让它体内翻腾的龙血流速瞬间减缓。 或点,或划,或弹,或拍。 每一次出手,都看似随意,却又精准无比。 每一次接触,那头庞然大物的挣扎就会明显地减弱一分。 坑边的数千佣兵,已经彻底看傻了。 他们的大脑,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光怪陆离的景象。 那不是战斗,更像是一场……驯兽? 不,那也不是驯兽。 那感觉,更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,在小心翼翼地拆解一件结构复杂却又无比危险的炼金造物,每一次敲击都恰到好处,每一次拧动都精准无误。 优雅,而又致命。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,那头体长近百米的亚龙,已经彻底停止了所有剧烈的挣扎,只剩下轻微的、如同呼吸般的细微起伏。 第(2/3)页